走走停停并两溪.

【三日鹤】Labyrinth. 3

3.
    “一期...一期一振??!”鹤丸惊叫出声,这对于他来说可真不是受到了一点冲击,这简直就是天打雷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鹤丸皱紧了眉头,难道他叛变了?!身边的锁链让他弄得哗哗作响,刚开始还以为一期一振也是被捉来的,但是看到后面溯行军对待他的态度,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不可能吧...一期他,不可能的对吧。怎么可能会叛变!!还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期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用一根手指挑起了鹤丸纤细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正如你所见,鹤丸国永。”一期一振欣赏着鹤丸此时脸上精彩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的我的确是效力于溯行军。”
    “你!!”鹤丸扭头躲开他的手指,然而一期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用整个手钳制住了他的下巴。鹤丸的胸膛被气得上下起伏得厉害,他认命地闭上双眼,“就当我鹤丸国永从来没有你这个朋友。不过请你相信,一但我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第一个杀的一定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期一振大笑出身,金色的瞳孔里,嘲讽之意毕现,“如果你有信心从这里逃出去的话。”他转身摆了摆手,示意后面的人全都出去,而那群溯行军也确实听了他的话,纷纷从这间狭窄的监牢里退出去。
    “....一期一振,你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只是在作秀。”鹤丸咬了咬下唇,将脖颈努力上伸挨到一期耳旁小声地说道,“你不可能叛变,对不对,对不对!!”最后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地失控了,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想要将怒气全都吞回去。
    眼前的一期一振望着这样的鹤丸,便也同他一样,弯下身去,将唇凑到他的耳旁,显然一期一振活动范围要比鹤丸大得多了,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更小了,他轻声说:“很抱歉,鹤丸国永,刚刚并不是在作秀,而是事实,我的确是叛变了啊。”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鹤丸国永怒不可遏,他急需自由的双手将锁链弄得哗哗直响。金色的双眸外布满了血丝,怒气仿佛将要化成实体将眼前带着嘲讽笑容的人撕成碎片。
    他叛变了!他一期一振居然叛变了!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叛变的人偏偏是他...
    鹤丸国永的眼角落下了一道水痕,面前的一期一振愣了一下。有了眼泪的滋润,鹤丸那双金色的眼就仿佛水中圆月一般美丽清澈,令人陶醉,也令人....想要将它打碎。他顺着鹤丸的双眼往下看,白皙的脸蛋,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上下起伏的胸膛,在空中颤栗的两个凸起,紧致的腰线,最后没入堆在腰际的衣服里。
    “你看起来可真是...美味啊。”一期一振这样评价到,“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在享用你的时候是一种怎样的快感。”鹤丸国永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一期一振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这样羞辱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啊!如果仅仅是为了激怒自己的话...却又完全没有道理。鹤丸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了出来。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吸了吸鼻子,收住泪水,不可思议地质问道。“啊啊...你不说我差点儿忘记了。”一期一振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又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我是来拷问你...本丸位置的啊。”他的手顺着鹤丸的下巴向下移,直到小腹才停住。酥酥痒痒的感觉令鹤丸感到别扭,他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想要避开这只微凉的魔爪,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这只会让一期一振感到眼前美景更甚。他将堆在鹤丸腰际的衣服一把扯下,鹤丸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地牢的凉意刺激着他柔软的皮肤,脑子也仿佛清醒了一些。
    不对啊...鹤丸想着,如果说一期一振是从本丸叛变来的,那么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本丸的位置呢?如果他知道的话又为什么不告诉溯行军的首领,反而要来拷问自己?很明显的多此一举啊。可他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又为什么坚定地和自己说他叛变了呢?这很矛盾啊。
    鹤丸国永转过头去直视一期一振的双眼,问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本丸的位置?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抓来,再问我呢?”他望着眼前这人审讯的目光,轻笑出声:“你只需要回答我本丸在哪里就好了。”手又回到了鹤丸的下巴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他的脸,“嗯....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拿东西来做交易吧。”鹤丸国永皱了皱眉,不知道他现在打的是什么主意,“我现在能有什么,我怎么和你交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期一振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令鹤丸更加气恼,他便继续说下去,“你有这副身体啊,鹤丸国永。这么好的条件你都不会懂得利用吗?”鹤丸惊呆了,他没想到与他相处了百余年的一期一振居然是这样的人,鹤丸将自己的头狠狠向右一撇,将下巴从那只漂亮的手钳制里脱离出来,他闭上双眼,想要借此来压制自己的怒气,但是却失败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鹤丸国永从牙缝儿里挤出了这两句话,“你究竟是什么目的!”一期一振也发了火儿,紧紧地握住了鹤丸国永那对于男子来说实略显单薄的双肩吼道:“你还不明白吗鹤丸国永!我爱你啊!我想得到你!”当他说完这句话时,两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鹤丸才后知后觉地说道:“你...你弄疼我了。”
    “上百年了,你从未对我有过一丝一毫超越兄弟之间的情谊,你的眼里只有那个三日月宗近。我以为,你爱他,是源于他的优秀。我便拼命努力,想要超越他。我就是不明白...凭什么他那样一个毫无感情的人为什么会得到你的爱...我不明白...”一期一振松开他的双肩,用头轻轻靠在鹤丸的头顶。
    “我爱他,没有理由,仅仅因为他是三日月罢了。”鹤丸摇了摇头,“而你,一期一振,你是我永远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但我却不可能爱上你。”听完鹤丸的话,一期一振没有说话,但是却能感受到他全身都在颤抖。这种绝望的滋味,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用双手捧起鹤丸国永的头,吻上了他的唇。鹤丸是打心底儿拒绝这个吻的,他死活不肯张开嘴。四片唇瓣便在一起碾压着,但这并不能满足一期崩溃的内心。他伸手在鹤丸腰际狠狠掐了一把,一声娇喘从鹤丸的嘴里泄出,趁此机会一期便入侵了他的口腔,灵活的舌捉住了那正四处逃窜的柔软,将鹤丸口腔内的每一处都粘上了自己的味道。过了许久,直到鹤丸喘不上来气了,一期一振才打算放过他。
   
    “好的主上,我相信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语毕,长谷部站在门口向里面的审神者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轻轻将门拉上。刚一转头便撞上了站在这里的三日月。
    “唔啊!”长谷部吓得叫了一声,随即便正色道,“三日月,请你以后不要随意前往主公的住处,吓到我是小,若是吓到了主公,罪过可就大了。”三日月笑了笑,并没有在意他话里说教的成分,看见长谷部手里拿着的出阵人员名单,问道:“这次是哪里?”
    长谷部叹了口气,他知道,自从鹤丸失踪了之后,三日月每逢出阵都要来提前询问一下,而主公有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呢,但是考虑到他的心里状况,所以名单上很少有他的名字。“这次还是1864年的池田屋。”长谷部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出阵人员是新选组,也许主上是想要见证他们的成长吧。”他一直在盯着三日月的双眼,并亲眼看到这双美丽的眼是如何从闪着微光又再一次回复黯淡。
    “嗯,他们都是非常努力的,这些你我都清楚,相信主公也看在眼里吧。”三日月听到出阵名单里没有自己,并不意外,但仍是忍不住地失落。这三年里,溯行军并没有放过池田屋,可以说池田屋是出阵率最高的一个地方了。然而自己却只去过寥寥数次,别说找到线索了,连关于鹤丸的影儿都没看见。但失败并不能挫败他的坚定信念,而信念正是他们能够成为付丧神的根本。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院子里,三日月便向长谷部道别,继续去完成自己尚未完成的内番。
    当他走到马厩前时,发现马儿们都已经吃饱喝足洗白白了。再往边儿上一瞅,脏兮兮的小狐丸靠在马厩边的门框上打盹。三日月轻笑了一声,原来是小狐丸帮我做完了啊....心尖儿仿佛有根羽毛搔过一般,软软的,痒痒的。他上前轻轻将小狐丸拍起来,小狐丸猛一抬头,差一点磕到柱子上。
    “你..你回来了啊。”他随意抓了抓自己不太光洁的白发,“我把内番完成了,等我去洗个澡,一会儿该去万屋采购一些用品...”说着,端着盆向浴室走去。
    三日月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将脏了的一盆水拦了下来,“谢谢你,我来吧。”接过盆与小狐丸一同朝浴室走去。
    “嘿嘿嘿,客气什么。”小狐丸说着傻笑了两声,并没有拦下三日月的动作。
    三日月将任务收了尾,便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去等尚未洗完澡的小狐丸。在没有鹤丸的这几年里,也只有小狐丸这个老友能使自己不会忘记世界的美好了吧。想着,他有露出了那个温暖的笑容,仿佛是要将人溺死在里边一般。
    在他视线所不及的地方,刚刚出浴的小狐丸与这个微笑撞了个正着。
    三日月...这个微笑...是属于鹤丸的吗...仿佛身体被掏空,将要与三日月出购的喜悦也被凉水浇了个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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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Labyrinth. 2

2.
  “主上!为什么...要用这么珍贵的材料为他进行修复...”一个低沉沙哑带的声音从屋内传出,夹杂着按捺不住的怒气。
   “注意你的身份,太刀。”一个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丝丝阴冷的声音与太刀形成鲜明对比,“你没有资格发问,执行就好。”
    “...是。”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个字般,极其的勉强。
    监牢里的鹤丸悠悠转醒。
    之前醒过来的时候由于刚从沉睡状态脱离脑子昏昏沉沉各种感官还没有上线只有无尽的疲惫就没有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这次他可以确定,自己一定是被修复过了,尽管浑身上下仍是痛得让人无法忽视但较上次可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虽然身上的衣服仍然是破破烂烂沾满泥污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洁白,鹤丸转过头去看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伤口不见了,却是比以前更加剔透,仿佛吹弹可破一般。
    我...我怎么变白了?鹤丸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皮肤,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修复还可以增白?喂...那我要是再修两次是不是就可以透明了?做了个古怪的表情,鹤丸想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答案。或许是溯行军的修复方式比较特别?他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嗯,恢复的还可以,看样子自己还可以接受这样的修复,至少目前为止是的。
    环顾四周,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件间地下室。墙角处还有渗进来的水,正滴答滴答地向下淌,在这静谧的环境里显得尤为突兀。这里暗得很,虽然说是间不大的石室,但是只有一根小小的蜡烛能放出点儿亮。鹤丸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这锁链可真短,只能让鹤丸的手臂弯曲一个小弧度,连自己的脸都碰不到。他苦笑一声,这算是自己的实力变向得到了敌人的认可?他动了动自己的双脚,发现双脚活动范围还是比较大的,不是很理解这里的结构。
    暂时没有看到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东西,他决定站起来,这一站不要紧,俩腿没等发力就又跌坐回了草垫上 鹤丸皱紧了双眉,自己的身体怎么就像刚从冷冻仓里取出来一样僵硬?
    鹤丸觉得现在自己的脑袋一个有两个大。他决定捋一下自己现在所掌握的信息。首先,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溯行军的地牢里,他们抓住自己的原因应该是想要得到本丸的具体位置。其次,他们用一种奇怪的物质修复了我的伤。难道是为了怕我死,所以为我治好了伤以后方便继续折磨?鹤丸不禁恶寒了一下。
    所以我以后就要无所事事地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喂...这还不如让我折断了好...脑子里思考着乱七八糟的事情,考虑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先做一些简单的恢复运动吧。
    他转了转在铁锁里的手腕,又尽可能地弯曲自己的手臂,扭了扭腰,踢一踢自己的小腿,但是很快,他便有些后悔。之前由于战斗,他的衣服已经快破烂成布条,再经过他这一番折腾,上身的布全部从肩上滑落到腰际,鹤丸蹙了蹙眉头,真是....他们能给自己修复就不能顺便给我换件衣服吗。如果是这样子和那帮溯行军交谈的话,气势就会莫名低了一截啊。也对,鹤丸苦笑了一下,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难道还指望着他们将自己奉为1座上宾吗。
    远处渐渐传来脚步声,由于地牢走廊的狭窄,很远处的回声都能传到鹤丸耳里。听起来还不像是一个人,鹤丸停下身上的动作,就这样静静地等着那群骸骨的到来。等待的过程永远是漫长而又焦急的,而结果却是出乎鹤丸意料的。所以当那人站到监牢门口时,即使是透过微弱的烛光,鹤丸也能清晰地认出他。
    “好久不见,鹤丸国永。”

    三日月一如曾经那样,坐在本丸的露台上,只是脸上少了那柔和的爷爷专属微笑。那双美得不可方物的眼里有时闪过一丝温暖,继而又恢复了一片冰冷。坐在他旁边的小狐丸忍不住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三日月...这几年里,你变得太多了。”多到我已经看不清这双眼了。
    三日月仿佛找到依托一般,轻轻地靠在这只手上,小狐丸微微揽住他,想要给他一些安慰。“有吗......”三日月很清楚自己这几年里的变化,那种温暖一点一点被冰冷所代替的感觉,一点也不好。
    “这么长时间,鹤丸却一次也没有出现,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小狐丸顿了顿,三日月已经察觉到他将要说什么了,“他不可能!”“他叛变了吗。”两个声音同时想起,三日月立刻与小狐丸拉开了距离,他站起身,极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我太了解鹤丸了...他...不可能...叛变的...”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地想要上前拍拍三日月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小狐丸听出了他话里的底气不足,但也不想再给他施加更多的压力,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天不早了,准备休息吧。”言毕,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下三日月一个人在露台上。
    晚风夹着丝丝含义吹起了头上金黄的流苏,吹动了他深蓝的发丝,也吹动了他这几年里高悬的心。
    难道自己这些年里就真的没有怀疑过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只是自己不想面对这种猜想罢了。他宁可相信鹤丸遗失在了历史乱流中或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吞噬了,总之他就是不能接受鹤丸叛变了的这种可能性。
    浑浑噩噩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就没有注意到身后小狐丸那不可名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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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Labyrinth. 1

1.
    冰凉的水刺激着他的神经与皮肤,想要伸手抹去脸上的水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全都被铁链桎梏住,并且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哗啦哗啦地响。
    因为昏迷时间过长全身的感觉仿佛都已经消失,但是耳朵依旧能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迷迷糊糊地却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你醒了,鹤丸国永。”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鹤丸便如同被浪花拍到岸上的鱼一般,猛的一震,意识回笼,眼前却依旧如同一团马赛克。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鹤丸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已经折断了啊...为什么却没有被回收呢。全身上下的触觉仿佛也传递回了大脑,疼痛席卷了他的意识,话音刚落便再一次昏迷过去。
    “真是一把脆弱的刀呢...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刚刚那种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可惜鹤丸却听不到了。
    劈头就是一盆冷水,将鹤丸浑身上下浇了个透。“咳,咳咳”他咳嗽了两声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睛。面前是一个高大健壮的溯行军,乌帽子与甲胄让人很容易就认出这是一把太刀。中长下垂的头发将他半边脸盖住,只露出了有着蓝色火焰瞳孔的那半。
    什么嘛....原来溯行军也是有语言功能的...
    “本丸的具体位置,说。”耳畔响起了他沙哑冰冷的声音,带着骇人的气势。
    “我可不认为我会乖乖听话告诉你啊,溯行军先生。”鹤丸强忍身体上的疼痛,吐出一段完整的话。拜托你了快点走吧...我好累不想和你说话...。
    “强弩之末。”四个简短的字从溯行军口中吐出,“你会后悔的。”
    “才不会啊,你可真有趣,告诉你了我才会真的...后悔。哈哈..哈,咳咳。”可能是因为说的话多了,肺里穿出火燎般的痛。虽然不想和他废话但是还是想要他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可别指望着从我这里得到本丸的任何消息...”
    溯行军冷哼了一声回身走出了这间狭窄的监牢。
    鹤丸松了一口气,过于疲惫的他可不想再用脑子去应付这个冷冰冰的溯行军,至于心里仍存在的诸多疑问,他决定先睡一会儿再耗费脑细胞去思考。
    在昏暗的地牢里,时间都仿佛被溯行军基地的暗物质吞噬了一般,毫无概念。然而在本丸里,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快快快,快看,主人又锻出了新刀!”
    “哇....这次可是用了富士符诶。”
    “不知道会是谁...”
    小粟田口们在门外叽叽喳喳地讨论。
    “嘎哈哈哈哈!我是岩融!”
    “欢迎你,岩融。”三日月微笑着伸出手。
    “哇哦哦哦哦您就是天下五刀中的三日月先生?果然是美丽与强大并存的刀!!”岩融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三日月。
    三日月笑而不语。
    “岩...岩融先生?!”今剑怯生生地看着走出来的两个人,睁大了那双火红的牟子,“三日月先生早,岩融早啊!欢迎来到本丸!”
    “今剑!”岩融也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看来今剑和岩融是旧识了。”三日月笑着拍了拍今剑的小脑瓜,“那么就由今剑来带领岩融参观本丸吧。”
    “保证完成任务!”今剑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那么岩融,这边来,这个本丸可是非常大的哦...”
    三日月望着他们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将小粟田口们遣散后,脸上的笑容也淡去了。
    他走到本丸的庭院里,望着那随风摇曳的樱花,又仿佛看到了那双灵动的金牟。缓缓闭上眼,在春风中小憩。
    三年,对于刀剑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是对于我来说...却好像过去了半生一般。不知道多少次,我都以为你没有折断。但是刀账上的记录却是无法泯灭的事实。我曾怨恨过大和守安定,我恨为什么折断的不是他而是你,明明是他的过失,却让你来承担后果。但是我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看到他和清光,就仿佛看到了你和我一样。
    让一个后辈承担这样的痛苦,实在有伤三条家的风范。但在爱情面前,无论是谁,都是自私的。是你,给予了我爱,又是你,将爱从我身上残忍的剥离。鹤丸国永...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如果能够再次得到你,我一定要将你留在我身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都绝对不会让你再次离开...
    就像被折断了双翅的鹤一样。
    当三日月再次睁开眼时,眼里温柔已不复存在,海蓝色的眼仁里一弯月牙闪着冰冷的淡黄色。
    鹤丸国永,我一定要,找到你。
    就好像上苍在嘲笑他一般,无论他参加多少次出阵,扫遍全图,然而连鹤丸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当然不会找得到。
    当三日月在疯狂搜索鹤丸的同时,饱受折磨的可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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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鹤】Labyrinth.

序.
   那红白相间的人,果真如那轻盈的鹤一般。
  
   大和守安定呆呆地望着冲田总司与敌人决斗的场面,再一次确定他手里握的是清光而不是自己。稍稍放松了警惕 ,却刚好给了一个时间溯行军机会,眼看着就要劈了上来,此时拿刀再去格挡已经晚了。
    “小心——”位于他旁边的鹤丸急忙抽身替他化解了这次偷袭。然而噗的一声钝响,鹤丸低头,一把太刀的利刃穿透了他的腹腔,他却只来得及将眼前的打刀消灭。鲜红的血瞬间将这人虽已不再洁净却仍然耀眼的白染红。温热的液体溅在安定凝住的脸庞上。
    赶紧回神却已经看到了这次失误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拔出刀将那把太刀消灭,颤抖着回身将鹤丸揽住坐在地上,那道深深的伤口仿佛一张咧开的笑脸,在谴责着安定的幼稚与无知。
    “鹤...鹤丸前辈...对不起...”安定看着怀中这抹红白相间的身影,苦涩懊悔与自责之意滥于言表,却也知道无济于事。如果不是自己的失误,鹤丸也不会伤得这样重,忽地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三色丸子,便一股脑的喂给鹤丸吃。
     “....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啊。”鹤丸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痛楚抬手戳了戳安定的脸颊,“快...快点继续战斗吧!这次敌人十分诡异..我还能撑得住,哈哈我可是非常坚强的啊,记得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啊!”另一只手悄悄将自己用三日月身上流苏做成的刀穗挂到安定后腰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安定向远处看去,大家都在努力地战斗,作为一把在本丸里呆了这么久的刀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甚至赔上了前辈安全,他真是无颜面对主人,面对本丸里的各位。暗暗攥紧了拳,将鹤丸移到附近草丛里掩盖好,便又重新投入了战斗。
    等到安定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后,才将手从腹部移开,脸上强撑的微笑也消失殆尽。
    也许...这次真的要折断了吧。鹤丸望着自己的伤口,惨不忍睹。远处,同伴们作战的身影仍然是那样的顽强果断,毫无惧意。真的...超喜欢本丸里的大家。他抬头想要再看一眼池田屋的星空,却被繁密的树影所遮挡,依稀可以看见像斑点一般的黑幕。
    对不起,主人,鹤丸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果然还是太弱了哈...如果能再一次被召唤到本丸,我一定不会吊儿郎当,绝对努力修炼!绝对!
    最后,三日月...抱歉...不能陪你等到本丸樱花树的第二次开花了...
    最终,黑暗将意识吞没。远处一只冒着蓝色火焰的眼睛在紧盯着他,“鹤丸国永...是吗...”
    本丸依旧像往常一样,热烈欢迎着出阵归来的刀剑男士们,这次的刀剑基本上都是中伤,甚至还有两个重伤,可见战况之惨烈。
    “鹤丸呢?他去哪儿了?”三日月面上带着标准的爷爷式微笑,向大家走来。
    “是啊,鹤丸前辈呢?”“鹤丸前辈这么爱玩,不会是藏起来了吧?”“鹤丸前辈你在哪儿?”“鹤丸国永?”大家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大和守安定精神恍惚了一下,他旁边的清光却没有漏过这个细节。清安将手环上他的腰本想以示安慰,却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他扯下来一看,是一束刀穗。
    “这不是鹤丸前辈的刀穗?”加州清光的眉头皱了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是一个陈述句。安定知道瞒不过去,便将他与鹤丸的遭遇简述了一遍,“鹤丸前辈...可能是真的...折断了...”
    艰难地吐出这句话,便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泪水,就好像控制泪水的堤坝突然决堤了一样,“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啊...对不起...”
    清光心疼地搂住心情崩溃的安定,用手轻拍这他的后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安定埋在清光肩膀里,哭得更凶了。
    周围人都被这里情况吸引,清光将刚才安定的话复述了一遍,本丸里立刻沉静了,安定的哭声显得更为突兀。
    三日月的脸色阴沉得简直快挤出墨来,接过清光递来的刀穗,一言不发走进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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